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鑽石恆久遠 千萬不要賣

原來Diamonds are forever是因為不想讓你賣掉啊...... 好聰明的廣告!

Why Engagement Rings Are A ScamAdam's video on circumcision and others are here! http://bit.ly/1sWAMS1

CollegeHumor 貼上了 2014年8月15日
CollegeHumor 新增了一個影片
Why Engagement Rings Are A Sc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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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

調升最低薪資造成的經濟效應

黃泥多分享了 FEE 的影片
聽說最近又要調升最低薪資了,讓我們看看最低薪資造成的經濟效應吧!
The Truth About the Minimum Wage

If you take off the bottom two rungs of the income ladder, many will never climb it. That's the effect of the minimum wage. Want to learn more? Here are some resources about the economics of the minimum wage: http://at.fee.org/1vTns2B

FEE 貼上了 2014年10月23日
FEE added a new video: The Truth About the Minimum Wage.
If you take off the bottom two rungs of the income ladder, many will never climb it. That's the effect of the minimum wage.
Want to learn more? Here are some resources about the economics of the minimum wage: http://at.fee.org/1vTns2B

蔣夢麟 《西潮》所見之學運

「..... 蔡校長和胡適之他們料得不錯,學生們在“五四”勝利之後,果然為成功之酒陶醉了。......................學校裡的學生竟然取代了學校當局聘請或解聘教員的權力。如果所求不遂,他們就罷課鬧事。教員如果考試嚴格或者贊成嚴格一點的紀律,學生就馬上罷課反對他們。他們要求學校津貼春假中的旅行費用,要求津貼學生活動的經費,要求免費發給講義。總之,他們向學校予取予求,但是從來不考慮對學校的義務。他們沉醉於權力,自私到極點。有人一提到“校規”,他們就會瞪起眼睛,撅起嘴巴,咬牙切齒,隨時預備揍人。....」~~ 蔣夢麟 《西潮》

滿口謠言謊言,並不一定犯法,但卻十足道德卑劣

連先生雖然面相不討喜,但相對於另一方面的醜惡言行,似乎又讓人覺得可愛的多。
葉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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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常感嘆,我們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我們不可能從歷史中學到教訓。‘’ 以為以後歷史會還你一個什麼公道的人,就別做白日夢了。歷史沒把你丟進垃圾桶搞得臭不可聞甚且禍延子孫就該偷笑了。歷史就是歷史,歷史是 “任權勢者打扮的小姑娘”。
現實上,我看不出來任何指望。但我始終依舊相信善惡本身不會因為現實上的勝王敗寇而扭曲其內在本質,而這恰恰也彰顯了善惡美醜的根本價值。如果善必然導向現實上的名利雙收,那麼世界上就沒有惡這回事,沒有人要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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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 2014.10.24 15:2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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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
Kevin Yu | 2014.10.24 14:48 | #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先有殺人犯陳進興被捧為媒體英雄,現有枉法暴民得到利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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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進興幾時被媒體捧為英雄?台灣媒體只會打落水狗,不會捧一個千夫所指的人。拿愛台灣的勇士們來類比陳進興,不但類比不當,對勇士們更是一種道德上的抬舉。
陳進興所犯之罪,眾人皆知,千夫所指;這樣一種明明白白的惡,跟扛著正義之名行卑鄙勾當之實,又豈能同日而語?從道德而非法律上的眼光來看,後者自然更為卑鄙許多。
人間事,令人不齒者,絕非彰顯在外眾人皆曰可殺的惡事,而是用心深沈機關算盡、以美麗之名行齷齪之實的醜事。相較於那些沒有前科甚且眾人愛戴的人渣混蛋,我對於前科累累的所謂歹徒之敬意,遠遠高過人渣。
我知道這樣的說法很容易被誤解或扭曲,但我始終相信,一個人如果會敵視歹徒,那他的道德感和美感肯定跟我長得不太一樣。我並非說歹徒不可惡,而是說當一個歹徒全世界的人都已經唾棄他了,難道我還要給他踢上一腳才能顯出我的高尚?
陳進興如果想要有個朋友,若不嫌棄,我很樂意與之為友,但那些政客人渣或正義凜然的社運高手及愛台勇士們,我連其名字都喊不出口,喊起來無非自貶我個人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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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真 | 2014.10.24 17:54 | #)
(續)
之前提過幾次,在阿扁形象最清新、最有理想、聲望最高、最受人們愛戴的時期,我一直寫文章批評他是 ‘’天下第一大壞蛋‘’。許多人心裡想,大家都說他優秀清新得不得了,為人民打拼,犧牲奉獻,既刻苦又耐勞,簡直就像聖人,為何獨獨你一直說他是最壞的政客?以為我手上必然握有阿扁的內幕黑資料,於是紛紛跑來跟我打聽。
其實我哪來什麼黑資料。若要說內幕倒也不是內幕,頂多就只是他有幾次出狀況,我剛好人都在他身旁。
比方說大約1985年或更早,確切年代我不記得了,阿扁出來選台南縣長,毫無勝算。可是,就在投票前幾天,在幾場公辦及私辦政見會上,突然對外放消息說阿扁被國民黨下毒了。群眾一聽,自然群情激憤,萬惡的國民黨,幹你祖宗十八代。群眾的反應自然就是這樣。
可是,阿扁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氣定神閒,健步如飛,他幾時中了什麼毒?不久之後,喔咿喔咿……救護車來了。阿扁躺在擔架上,還吊著點滴,被抬上講台,氣如游絲,對著麥克風講了幾句類似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我阿扁一個人犧牲算什麼?‘’
其中最盛大的一次是在投票前夕最後一場自辦政見會上,阿扁照樣躺在擔架上,吊著點滴進場,我人就在他身邊,其實我那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中毒,只是醫學常識告訴我不太像。記得那一天,現場五萬群眾整個沸騰,有的淚流滿面,有的痛哭失聲,有的髒話連篇,有的揚言要揭竿起義,為阿扁報仇,為台灣人爭一口氣。
不過,我得承認,我在當時雖不相信所謂下毒,但心裡想,也許阿扁真的吃壞肚子,所以暗自懷疑國民黨下毒。但是,話說回來,當時阿扁的票就算乘以兩倍也還是輸給國民黨的候選人,對方既然穩贏,他何必去把你毒死?就好像台南這位賴什麼的,會去毒死黃秀霜嗎?用肚臍想也知道。
我對阿扁的負面評價不是在他這時依然無人聞問的階段,而是在他幾年後大約1990年之後,逐漸成為萬人擁戴的政治明星時,我才逐漸看清他的作為背後的盤算與心機。
我的判斷並不是來自於任何內幕,而純粹來自一般大家都知道的一些所謂小事。在我看來,這些事並不小,道德判斷並不是看事情本身的大小。法律有法律的判準,道德有道德的判準。一個人耍心機,機關算盡,操弄扭曲,乃至滿口謠言謊言,並不一定犯法,但卻十足道德卑劣。
我看前一貼文中央日報提到什麼地瓜事件,以及最近四處流傳什麼吃地瓜,看不懂是在說什麼。後來查了一下就懂了。原來又是抹黑造謠,虛構一個什麼可憐的婦人靠賣地瓜維持生計。在路上遇見連勝文,請他買個地瓜或請他吃個地瓜,然後,這個婦人隔天就發表匿名文章爆料說連勝文「一個轉身就把地瓜迅雷不及掩耳地丟棄於可愛的垃圾桶」,質疑連勝文根本不懂地瓜媽媽們「辛苦的汗水」與「心痛的眼淚」,幾天來,這文章被四處流傳,指控連勝文之卑劣、對弱勢者的不屑云云。
還好連勝文當時的行程有錄影,證實這一切全是造謠。而且這個造謠者正是柯文哲的助選團成員,一個什麼碗糕公民團體。
這還不夠齷齪,當這一切自導自演的謠言被拆穿之後,綠營不但沒有任何道歉,而且姓蔡的那個女政客竟然還故意帶頭吃地瓜,進一步來抹黑對方的形象。吃地瓜當然不違法,但藉由第三者的造謠來炒作,藉以抹黑對方,這種居心卻十分可鄙。
我以前總是說阿扁的壞是空前絕後,事實上我錯了。空前的確是空前,但一點也不絕後。跟時下這一堆似乎缺乏任何道德信念、整天以造謠抹黑操弄扭曲為業的投機政客相比,阿扁的品性已經算是不錯了。
二、三十年前,如果你告訴我,有一天,你跟許多人的一切痛苦代價,反而只是讓一些混蛋人渣收割,藉以謀取權位私利,然後整個社會比過去更腐敗更卑鄙,我大概會很難相信。但歷史似乎就是這樣,比小說還更戲劇化。
柏楊常感嘆,我們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我們不可能從歷史中學到教訓。‘’ 以為以後歷史會還你一個什麼公道的人,就別做白日夢了。歷史沒把你丟進垃圾桶搞得臭不可聞甚且禍延子孫就該偷笑了。歷史就是歷史,歷史是 “任權勢者打扮的小姑娘”。
現實上,我看不出來任何指望。但我始終依舊相信善惡本身不會因為現實上的勝王敗寇而扭曲其內在本質,而這恰恰也彰顯了善惡美醜的根本價值。如果善必然導向現實上的名利雙收,那麼世界上就沒有惡這回事,沒有人要做壞事了。
最後,講一個或許不重要的事實。各位不妨想一想,過去這十幾年來,綠營及其支持者的所有指控或宣傳,有沒有一句話屬實?完全沒有。全部是謊言謠言抹黑扭曲渲染。相反地,所有對綠營的指控,有沒有一句是純屬瞎掰或造謠?我想不出來。就我所知是完全沒有。這兩個陣營對於現實政策儘可有各種差異,但基本德行仍然應該是一切言行的基礎不是嗎?
這年頭,如果有人說他支持綠營,我會懷疑他要不是智商有問題,很容易被操弄矇蔽,就是品性有問題,對於基本德性視若無睹而只關心所謂政治立場。
一切立場或主張的前提,難道不是基本德行?就跟擂臺上比賽一樣,你要支持誰都行,但一切作為難道不是應該建立在對於基本德性的徹底尊重上?
今天,如果有人非常反美,但他如果故意瞎掰許多謠言來指控美國、栽贓美國,那麼,這種人就是居心不良的混蛋,不管他的主張跟我有多接近,都不會是我的同志。
陳真 2014. 10.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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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勝文趕攤吃地瓜 遭烏龍爆「轉身就扔」
東森新聞
2014年10月23日
上週四,連勝文出席活動時遇到一位賣地瓜的單親媽媽,當場買了一顆,還現場就吃,但隔天卻被臉書文章爆料,連勝文將地瓜「轉身就扔掉」,質疑他不懂地瓜媽媽們的汗水淚水,今天連營大反擊,公布影片證明根本沒這回事,還起底爆料者,是柯文哲的公民顧問,對此柯文哲說,他沒看過文章,不想評論。
17號,連勝文出席創世華山舉辦的老人家登高活動,在中正紀念堂送車,現場有位婦人賣地瓜,連勝文當場就買了,而且立刻就掏出來吃,但隔天卻被臉書爆料,說他「一個轉身把地瓜迅雷不及掩耳」、「丟棄於可愛的垃圾桶」,質疑連勝文根本不懂地瓜媽媽們「辛苦的汗水」與「心痛的眼淚」。
三天來,這文章被轉載了上千次,連勝文總部上午決定反擊,公布自己拍的行程記錄影片,連勝文當下吃了幾口沒吃完,但是絕沒有扔掉,而是由隨扈一直拎著,上車繼續吃。
國民黨台北市長參選人連勝文:「我們這麼多證人在這邊對不對,所以我想就是說,柯先生跟柯陣營,他們手法就是造假跟抹黑,最負面的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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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拜票 小英大嗑地瓜還打包
作者: 張潼、陳芃╱台北報導 | 中時電子報
2014年10月24日
中國時報【張潼、陳芃╱台北報導】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22日首次「母雞帶小雞」,率綠營台北市議員參選人赴市場、商圈拜票,除懇請支持外,行經文山區安居市場時正好遇烤地瓜攤販,先笑說「現在吃地瓜會不會有點敏感?」隨後大嗑幾口,並直接打包帶回黨部,分給同仁吃。

2014年10月24日 星期五

我們看到的,吃到的,聽到的,都只是我們想相信的

我們看到的,吃到的,聽到的,都只是我們想相信的。
麥當勞的食物如何大家應該都知道,平價速食當然有品質上的限制,更不要說跟高檔餐廳比了。但是在荷蘭有兩個人不信邪,跑到高檔餐廳的美食展,用麥當勞的食物去騙美食家,而且還拍成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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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安問題都是在政府監督之下產生的

所有的食品安全出問題都是在政府監督之下產生的。
鉛筆經濟研究社-台灣分社
《如果沒有了政府,誰來保護人民食安問題?》- 鉛筆社趙擎
最近台灣地區食品安全不斷出包,許多國家主義者就抓準時機開始質疑:「無政府資本主義不可行,否則誰來監督食品安全?」,這些人都忽略了所有的食品安全出問題不都是在政府監督之下產生的嗎?當然他們會反駁說這是因為政府某些政策不夠完善、某些政府官員不適任,只要我們怎樣怎樣的改正就能使政府發揮監督的功能,我只能說這種對政府的崇拜已經是接近於宗教迷信的程度了。
市場是反映消費者的好惡,所以當大多數消費者都重視食安問題時,市場就會將不重視食安問題的廠商淘汰,食品安全並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選擇,而是每一個人都程度不一的主觀考量,有的人可能非常注重養生,任何一點點對身體有疑慮的食品加工成份都不願食用,而有些人可能願意為了省下一點點錢而某種程度的犧牲一些健康,更有些人是願意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吃下對身體有危害的食品,例如油炸食品與速食,所以如果你的討論前提假設為每個人對有害身體健康的東西都是完全拒絕的,那這個假設本身就錯了,否則怎麼會有人吸毒、抽煙、酗酒?自由主義者主張人民有吃餿水油的權利,今天廠商錯是錯在沒有告知的欺騙行為,而不是錯在製造餿水油這個動作的本身,如果是你情我願的餿水油食品買賣,我認為是完全合法的,違法的行為是賣給不知情的人,這一點很重要,所以我再三的釐清。
所以在市場機制之下,如果足夠多數的消費者將食品安全視為重要的購物因素,市場自然會產生許多監督檢驗的民營食安公司,當然這是需要成本的,而這些成本就會由消費者來支付,假設我不是一位注重食安的人,我可能會購買低價但未經任何檢驗的食品,而其他注重食安的消費者則會選擇有經過檢驗的食品,有人會說這樣不是加重了注重食安的消費者成本嗎?但這就是市場的使用者付費原則,而且請不要忽略了,由政府來對食品檢驗把關的成本是更重的,只是它收費的方式不是直接針對使用者,而是透過不公平的收稅方式,政府提供的食品把關服務也一定是低效率且高度浪費資源的,這就是我常在講的民營企業效率一定高於國營企業,因為前者必須接受市場的淘汰,而後者則是靠著暴力搶劫獲利。
市場產生的食安檢驗公司不會被黑心商人收買嗎?答案是當然會,但當一間檢驗公司受了賄賂而不將有危害的食品公佈時,就是其他檢驗公司取代它的時候了,如果無法收買所有的檢驗公司,只要有其中一間報出了食品的危害,這時消費者就會傾向支持誠實的檢驗公司,而受賄賂的檢驗公司營收則會受到嚴重的影響,黑心商人要收買所有檢驗公司的成本是非常巨大的,遠遠比收買政府官員要大的多,而且永遠有誘因讓新的檢驗公司來踢爆黑心食品而贏得商譽與獲利,這就是市場的監督力量。
如果市場機制那麼棒,那為什麼現在還不斷發生食品安全出問題呢?一部份是因為有政府存在,政府昂貴又低效率的食安監督,讓人民產生誤以為有食品安全的假象,而當沒有政府時,人民手上擁有的資源會更多,也就會有更多人願意為了購買食品安全而多付費,另一部份則是因為其實人們並不是那麼在意食品安全,也許多數人在看到黑心商品的新聞時都破口大罵,但如果要他們為了食品安全而多付出一些費用時,很多人就會遲疑了,他們也許更願意拿這些錢去做別的用途,而不是購買一份食品的安全性,這就是我一直在強調的食安問題不是非黑即白的二擇一,而是每個人不同的主觀選擇。
市場並不完美,無政府資本主義也不能保證給每一個人滿意的食品安全,因為不存在100%的食品安全,真實的社會存在的是每個消費者在價格與食安偏好中的主觀選擇,但我能保證的是政府不能給你食品安全,而市場它一定會做的更好。

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

奧地利學派是「極端的市場原教旨主義」?

「在很多人眼裡,學問和性格一樣,是分溫和或偏激,而不是正確或錯誤的。」
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奧地利學派被指責為「極端的市場原教旨主義」,卻沒有人指責物理學是「極端的物質原教旨主義」。
或許其實有,但是因為這出自太蠢的人口中而讓一般有識之士難以聽見,只是批判奧地利學派的人總是位居高堂、佔據著電視螢光幕而廣為人知罷了。
鉛筆經濟研究社-台灣分社
《學問只有對錯,沒有偏激》- 能量九叔
奧地利學派經常受到一些來自於經濟學以外的無端指責,他們聽到一項令他們大跌眼鏡的主張,首先想到的不是從學理上進行分析,而是訴諸情感上的指控。可以這樣說,絕大多數反對者是出於情感上的不理解,對他們來說,支持某種學說的原因不在於學理的正確,而在於是否讓他們感到舒服。在他們眼中,奧派的理論“極端、偏激、不留情面”,而斯大林式的蘇聯模式也略顯恐怖和唐突,於是“相對干預”的凱恩斯主義就顯得可愛了。
“我覺得自由市場是好的,但是......”,這樣的句式層出不窮。對人們來說,放棄情感障礙而接受正確的說法實在不易。想像一下根據中庸者的標准,你面臨一道數學題:1+1=? 答案,2,3,5。2太小了,偏激;5太大了,偏激;所以正確答案應該是3。
如果我們是誠實地進行討論,那就必須接受這樣一個現實:學問只有對錯,沒有偏激與溫和。不管你覺得它漂不漂亮,那條向下的需求曲線永遠向下。訴諸道德上的指控對討論沒有任何幫助。
沒有哪個學派像奧地利學派承受過這麼多的道德控訴:“庸俗政治經濟學”“所有資產階級經濟學裡最露骨、最反動透頂的一個”“仇恨窮人”“偏激的自由主義”“極端的市場原教旨”。這些帽子可能是公眾或蠢人的誤解,但也少不了蓄意的栽贓。這一點從奧派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米塞斯的遭遇中就可見一斑。
在很多人眼裡,學問和性格一樣,是分溫和或偏激,而不是正確或錯誤的。關於米塞斯其人,有很多這樣的傳聞,把他描述成了一個與時代格格不入、清高自負、性格偏激學問偏激、攻擊欲超強的變態小老頭。這些傳聞中的米塞斯仿佛一個奧地利版的孔乙己,“容不下不同意見,刻薄尖酸,性格令人討厭”。
米塞斯本人肯定會欣然同意這個“市場原教旨主義”的大帽子,他從不掩飾自己的觀點。而且和別人不一樣,他不屑於為了讓對方感到舒服就把觀點改頭換面地委婉表達。對米塞斯來說,討論經濟學就該以誠相待。如果我們的目的是得到真理,就無須為了維持一點所謂的面子和擔心得罪人而有所保留。他要研究的是社會科學,而不是人際關系。
這當然會讓一些熱衷於游走於各大門派間交朋會友的家伙感到不爽。於是這樣的無端指責就出現了:米塞斯批評別人不留情面;他的做人和做學問一樣“偏激”。當然,這些家伙可以借此贏得“溫和”,“兼收並蓄”的好名聲,活動於各界混個臉熟,運氣好還能得名於公眾、拿個什麼什麼獎。這些際遇,容忍傻逼能力幾乎為零的米塞斯當然是無緣的。
然而,米塞斯不屑於這些。很多人對米塞斯的一生感嘆,愛之者將他奉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經濟學家,恨之者也不得不承認其一代宗師的地位。這樣重要的人物,他的生前的際遇即便是反對者也感到不公。他准確地預見了兩次世界大戰和民族主義、共產主義帶來的災難,卻無力阻止;在奧地利遭到納粹吞並之後,作為一個實體的奧地利學派不復存在,已經暮年的米塞斯被迫流亡;在美國他也得不到應有的重視,甚至得不到正式教職;他的一生正好是國家主義膨脹,個人自由備受壓迫的一生,眼看70年代情況將要逆轉,他卻沒能等到他的學生哈耶克獲得諾貝爾獎、奧地利學派重新興盛、蘇聯帝國最終崩潰的那一天。
然而,這些又算得了什麼。他是人類行為學範式的創立人,一生都在反對實證主義,他堅信自己的邏輯判斷——蘇聯模式必然崩潰,又何必活到親眼見證的那一天;跟在私人研討班和一群青年學生暢談學術相比,那個瑞典銀行舉行的一群教授坐在一起寒暄吹捧的頒獎典禮算得了什麼。
對米塞斯來說,最大的成就感來自於奧地利派思想的傳播,他欣喜地看到一些天才的學生願意追隨他的腳步。他的私人研討班不是報告廳,也不是大學課堂,而是一個古稀之年的老教授用自己畢生所學鼓勵和幫助這些年輕人追求真理。
“盡管環境是這樣惡劣,米塞斯仍然舉辦他的私人研討班,充滿自尊,而沒有任何怨言。我們這些在紐約大學結識米塞斯的人,從沒有聽過他說一句表露辛酸、怨恨的話。米塞斯無限親切而和善,對學生們哪怕是一丁點的思想的火花也盡一切辦法予以鼓勵和激勵。......別怕,說出來,記住,不管你談論哪個問題,即使你說錯了,也有一些著名的經濟學家犯過同樣的錯誤。”
“研究班也成了紐約市區很多沒有注冊的學生的一座燈塔,每周,他們都參加米塞斯的研究班。還有一件賞心樂事是,研討結束後大家到一家小餐廳相聚......米塞斯會滔滔不絕地講述當年的種種趣聞軼事,其間不時地迸發出種種洞見。從這些趣聞軼事中,從這種氛圍中,我們清楚地覺得,米塞斯仿佛就是那個高貴、迷人的時代的老派維也納的化身。”
很顯然,學生們眼中的米塞斯和論敵們所描述的那個古怪小老頭全然不同。他是一個求知的學者,一個慈善的教師,一個永遠高貴的紳士。他總是鼓起勇氣奮鬥,且對自己的選擇絕不後悔。有人覺得,如果他能委婉一些,學一些圓滑的本事,一定會取得更大的成就,對此他回應說:
“有時,人們責備我陳述自己觀點的方式過於突兀和強硬。也有些人斷言,如果我表現出多一分妥協精神,我本來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這種批評是沒有道理的,如果我可以按照事物向我顯現出來的本來面貌把他們呈現出來,我只會變得更加富有效率。今天,當我回首在商會的工作,我唯一遺憾的就是妥協精神,而不是我的強硬態度。”
他不屑於這些虛榮,對他來說,最大的成就已經取得。不管情況如何糟糕,這位高貴的紳士永遠挺直了胸膛,審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