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討論「國語」和「台語」的爭議時,常常有一種說法,認為前者之所以必要,是因為「要有共同的語言才能溝通」。但這說法其實很奇怪,因為早在任何「國語」進入台灣以前,台灣人也並沒有互相溝通的問題,不管是日語或是華語,都是後來疊加上去的語言。而且若是考慮互相溝通,台灣分明就已有通行人口最多的台語了,但過去半世紀以來,我們卻偏偏要用一個使用基礎很弱的「國語」來當作共通語,這才是整套政策最不合邏輯的地方。
「國語」和「台語」使用的實際狀況到底如何呢?我找到一個有點久遠的數字。在1986年,語言學家范登堡(M.E.Van den Berg)曾經到台灣的幾個市場裡面,去調查語言使用的比例,數據如下。
首先在台中、嘉義、台南、高雄四個城市:
台中中區二號市場:國語7%,台語93%。
嘉義城中東門市場:國語0%,台語100%。
台南西區光復市場:國語1%,台語99%。
高雄鹽埕大仁市場:國語6%,台語94%。
而在國語人口最多的台北,他做了五個市場的調查:
古亭區南門市場:國語47%,台語49%。
龍山區西門市場:國語16%,台語82%。
大安區信義市場:國語39%,台語58%。
中山區長春市場:國語37%,台語60%。
延平區永樂市場:國語6%,台語94%。
平均下來,台北市是國語26%,台語72%。這是1986年,國語運動推行41年之後,台灣使用國語比例最高的城市,也不過就四分之一強的人會在生活中使用國語。(說一個有點巧的數字:台北市的外省人比例,當時是27%,也是全台灣最高)看到許多參與過國語運動的官僚,一直說台灣的國語普及率很高,是世界奇蹟,就覺得,41年推到四分之一強,啊不就好棒棒。
就算不管意識形態,這也根本是個浪費資源的政策好嗎。有好好的一套本地語言不用,硬要去讓一個外來語言勉強扎根,當然嘛累得半死又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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